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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少其与现代版画会

发布时间:11-11-12

    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广州画坛上流派纷呈,中西相映:国画有复古或革新的论争;西画则有古典与现代的并列。而一出现就以反映时代和人生、揭露社会的黑暗的社会教育为目的,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和进步性的“现代创作版画”,是以李桦为首创办的“现代创作版画研究会”(简称“现代版画会”)中大量诞生的,其源头是中国的新兴木刻版画运动发起人鲁迅先生。20世纪20年代末在上海由鲁迅倡导、培育和兴起的,继上海、杭州、北平等地纷纷兴起的版画社团之后,1934年在广州出现的进步的木刻版画组织。他与当时广州一些引人瞩目的、十分活跃的绘画流派,诸如“广东国画研究会”、“折中派”(岭南画派)同样活跃。因广州当时是有“南天王”之称的国民党军阀陈济棠“一统天下”,陈济棠为了扩充发展自己的实力,致力于引进西方技术和华侨资金发展工业和城市建设,经济社会相对全国其他地方繁荣和稳定,因而政治也相对较为宽松,因此在当时全国的诸版画社团中,现代版画会成为展览最多,出版最多,活动时间最长的社团。受全国木刻界联合会委托,筹备和举办过“第二回全国木刻联合流动展览”。因而,在中国现代美术史的版画篇章中,有着光彩和突出地位。
    赖少其,早年就是广州“现代创作版画研究会”的骨干成员、鲁迅先生倡导的新兴木刻运动的积极投身者、“最有战斗力的青年木刻家”(鲁迅语)。

    赖少其与新兴木刻运动结缘,是早就有原因的。
    早在20世纪20年代的大革命时期,他的家乡普宁就建立了中共党组织,彭湃派出的以陈魁亚为队长的海丰农民运动宣传队,就曾使普宁县农民运动蓬勃兴起,并在普宁建立了第一个党支部。在这样的革命老区长大的赖少其,自然受到革命风气的影响。他上学读书时,那间潮汕出名的弥高高等小学,已经有地下党组织,它的班主任李天海是中共党员,他更受到进步思想的熏陶。后来,李天海带了一批年纪较大的学生去上山打游击,学校停办了。他转到一位古文造诣很深的张伯封先生门下学习。赖少其曾经这样说:“进步思想是李天海老师的影响,文学根底是张伯封先生所培育。”[1]后来,赖少其到陆丰县龙山中学就读师范班,正值彭湃在陆丰发动农民土地革命进入高潮的时候,龙山中学的校长林铁史是共产党员,因此学校的革命思想非常活跃,他如饥似渴阅读了鲁迅、郭沫若、郁达夫等人的进步书籍,对社会和人生有了不少认识与关注。

    1935年徐悲鸿在广州参观木刻三人展(赖少其、陈仲纲、潘业),与在展场的赖少其、伍千里合影.jpg
    1932年,赖少其考入广州市立美术专科学校西洋画系。因为木刻作品不同于国画或油画,它便于自行复制、易于在大众中传播,所以在受到鲁迅先生倡导的新兴木刻艺术影响下的市美西画系青年教师李桦带领下,早就有关注社会、民生忧患意识,不满当时社会现实,对贫困的下层人民生活寄予深切同情的赖少其,与同学唐英伟、潘业、陈仲纲、刘仑、吕蒙等等一批有抱负、有思想的进步青年学生,借鉴了德国著名版画家凯绥?珂勒惠支,以及鲁迅先生编印的其他中外木刻作品集等的表现形式和技法,以下层劳动人民生活为主体题材,去表现社会、人生的版画组织——“现代创作版画研究会”形成了。
  时间是1934年6月23日,成员以本校西画系学生为主。会员人数成立时有27人。成立的经过是:1934年6月,李桦在广州永汉北路(今北京路)大众公司二楼举办了“李桦创作版画展览” (其时,李桦的同届同学伍千里开了一间大众摄影店,将二楼提供给李桦办展览),这是广州最早的个人创作版画展览。它引起了他任教的西画系以及一些其他系学生要求参加到里面来的热情,于是,李桦于该月发起组织广州首个版画社团组织“现代创作版画研究会”,“现代版画”,是在鲁迅先生倡导的新兴木刻运动中接受外来版画艺术影响发展起来的,她是“新兴”的而并非本国木刻传统的继承和延伸,版画创作者本身就是刻手,正如赖少其说的“我们所以要刻他(木刻)者,是希望在木板上能刻出非笔墨所能为者,强调表现木刻的本性,那才达到我们的赞颂。若果像这样的倾向做起来,我们就叫他做创作的版画——我们现在所祈求的就是创作的版画了”。[3]现代版画会1934年出版的刊物《现代版画》第一集卷首话也写道:“木刻[指新兴现代木刻—本文作者]本质上保有一种心理组织的积极性,用她特有的强烈的明暗对照,可以表出比任何艺术更深刻的感情。木刻具有丰富的技巧,可以自由表现社会及人生的诸相。木刻是一种机械的生产,可以满足大众的要求。木刻在现社会的各个角度上,都可以完成一般艺术的使命。”[4]可见,其艺术创作方法是在社会生活中观察和体验,每一幅版画作品都是版画家原创的,并且都是版画家自己创作兼亲自雕刻的(在这之前,版画几乎都是画工只管画图样,刻工只管雕刻的)。新兴的版画与古代版画的区别,在于创作而不是传统的临摹复制;而最为核心的是,现代版画会的特色是“现代”,即具有现代性,即积极借鉴鲁迅、柔石、崔真吾、王方仁、许广平等人创办的、我国第一本介绍外国木刻和绘画的文艺刊物《朝华周刊》(“朝华”也称“朝花”)以及他们编印出版的《引玉集》(苏联)、《凯妥?珂勒惠支版画选集》(德国)、《新俄画选》等等国外优秀版画集的艺术。鲁迅以其独到和敏锐的眼光,早就看中了受西方表现主义绘画之父——蒙克(其成名杰作《呐喊》又名《尖叫》)影响,而具写实主义面目的凯妥?珂勒惠支,因而专门出版她的版画选集,其作品善于将人的内心的痛苦、挣扎、渴望,用独特的版画语言表现出来。
    现代版画会成立后,最初的27位会员中,骨干成员有李桦班上的赖少其、陈仲纲、潘业、胡其藻,国画系三年级的唐英伟等人,较出名的还有西画系刘仑(1935年加入)、黄培利、刘宪、周朝根等,基本上是一个师生群体。据至今尚健在的89岁老人陈仲纲先生说,现代版画会会址就设在李桦家里(三元宫对面的莲花井13号地下),离以越秀山麓三元宫道观部分偏殿作校舍的广州市立美术专科学校很近。每周星期六晚上,一些同学聚集在李桦家里听取木刻辅导,然后回去实践,之后又将作品拿回李桦家互相观摩、比较和交流。
    赖少其、陈仲纲、潘业几个同学经常到李桦家,后来手工进行手印、粘贴、装订各期《现代版画》集,均出自他们几人之手,可谓骨干成员。他们当中,赖少其文学底子最好,不但文笔好,还能作诗,常搞配诗木刻、连环木刻;潘业家境较为富裕,因为其兄在广州市文德路城隍庙前开“尊古斋”古董店的,所以他又会鉴别。唐英伟则是李桦之后,广州第二个开始搞木刻的人,甚有才华。唐英伟的表弟梁永泰,当时只有十三、四岁,酷爱木刻,经常跑到李桦家看画,也拿一些自己刻好的作品请李桦指导,很精灵聪明,大家叫他“泰仔”,虽然年少没有正式加入过现代版画会,但靠李桦指导和勤奋自学,后来成为广州一位反映现实生活的出色的版画家(惜20世纪50年代不幸死于边防写生失误事件中)。
    经常聚在一起探讨木刻的赖少其、陈仲刚、潘业等好友,对遇到的一些版画问题,就商量也给鲁迅先生写信请教,因为赖少其文笔很好,都由他执笔。有一次,鲁迅还将赖少其随信寄去的几幅木刻推荐给一家文学刊物发表了,汇来了8元钱稿费,几个人十分高兴,赖少其作东一起上饭馆吃了一顿。当时凡搞木刻有“左倾激进”之嫌,上海一带白色恐怖气氛比广州厉害得多,为了避免国民党当局随意的检查,后来鲁迅也改用“何干”、“干”作为笔名回信。但鲁迅先生十分热情关注、指导和帮助“现代版画会”,几乎来信必答复,使得该版画会的艺术从最初模仿西方木刻风格,逐步转变为探索民族木刻风格,在鲁迅指导下,他们开始参考《十竹斋书画谱》、《十竹斋笺谱》、《介子园画传》等我国传统绘画版刻画谱,力求刻出民族风格和个人风格,在鲁迅先生的影响和指导下,赖少其等现代版画会成员,走上了一条进步的左翼文艺道路。
  1934年12月17日,他们创办并自行印制出版《现代版画》期刊第一期,至1936年5月共出版了《现代版画》期刊18期。1936年,为配合第二回全国木刻流动展的宣传,又出版图文并茂的杂志《木刻界》,共出版了4期(因属左倾刊物,只出版了四期就被查禁了)。这些刊物,赖少其几乎每一期都发表木刻作品,并经常撰写文章。1935年6月赖少其还自己手印出版了个人的版画集《自祭曲》,鲁迅先生的亲切鼓励下,赖少其表露了他当时的忧郁、彷徨、悲观,同时认识到这些情绪是没有用处的,只有振作起来,寻找光明才有出路,“自祭”“意思是自我祭奠,让以前的‘我’死掉吧”[5]总之要埋葬过去、开始新生。
    为了推动这一新兴木刻运动在广州迅速壮大发展,提高木刻创作艺术水平,1934年赖少其在李桦老师帮助下,编译出版了《创作版画雕刻法》一书,介绍日本雕刻技法。该书成了中国第一本介绍国外木刻雕刻技法的书。后来,他还在《木刻界》上著文《我是怎样刻木刻的》,介绍自己的技法、经验。
  赖少其的创作的新兴版画题材大致有三个方面:
    一、揭露当时社会的黑暗和生活悲苦,着力反映下层人民贫困痛苦而无助的悲哀惨况。这方面的作品是较多的。赖少其作为一个诗人气质的文艺青年,有着较敏感的洞察力和社会忧患意识,借鉴德国表现主义艺术,使这部分作品成功地表现出悲凉、无助和感伤的情调。
    赖少其发表在《现代版画》第一集的三幅作品《沙滩上》、《债与病》和《卖女》,还有《现代版画》第六集的《金钱与痛苦》(色刷,即现在称的套色,下同)、《现代版画》第五集的《饥民》(色刷)、《现代版画》第七集的《孩子死了》、《现代版画》第十七集的《饿》、《现代版画》第十八集的《待荐》、刊载于《木刻三人展纪念册》的《破落户》等等,《饥民》(色刷,见插图 )则是幅作者自配诗的版画,诗如下:
    “那天际呀/从地狱喷出/白色的/灰色的/绿色的悲哀哪/骄傲的红棉/洗不鲜羊角的退色呀/鲫鱼呵/恨强者的铁蹄么”
    反映出赖少其不但能创作画,而且能创作现代主义新诗。他的诗人木刻家的特质,令其这方面的创作有更深刻的表现力。
    鲁迅先生在给赖少其的信中,对其反映社会现实题材的木刻作过评点,评点其“《债权者》是奔放、生动的”,而“《送行》、《自我写照》、《开公路》、《苦旱与兵灾》是一种技法,有着发展的前途。”[6]而反抗社会黑暗和不平等的木刻《阿Q正传》,将鲁迅先生头像放在墨水瓶上,与羽毫笔、蜡烛、书籍以及书页中呐喊状的人物图案摆一起,以隐晦的表现主义手法,表现一种以知识文明的烛光去照亮、反抗野蛮黑暗的革命象征。其刀法、木味乃至作者情感历历可见。考虑到出版检查的严厉,鲁迅先生把它易名为《静物》发表了。
  虽然这些作品技法尚在不断探求和进步之中,但一个仅仅20岁的年轻人,已经积极用它的刻刀关注和揭露社会上贫富之间极端的不平等、无人道的黑暗社会现实了。


     二、反映一般社会生活,作为对国外版画艺术借鉴学习与提高的习作,如:《装饰画》(色刷)刻画一只奔跑状态的鹿。背景是装饰性图案,此外,诸如:《纳凉》、《碎石》(色刷)、《满月》、《早操》、《青春》等等(以上均见《版画纪程》第五集),其中《青春》则描写一位姿态优美得裸女,以精确柔丽的线条和正欲舒展的姿态,配以象征海水动荡曲线的背景,描写了青春少女内心激情的动荡。远处是一首烟筒冒着烟的轮船,似乎暗示着工业时代亦即是进步开放的时代。作品可看到西方版画艺术与表现主义艺术的影响,画面黑多白少,写实与表现融为一体。《皮猴公仔》(普宁),《骑布马》(陆丰)则反映了一些地方性的传统民间风俗、特产(见《现代版画》第四集)。此外还有装饰性较浓的藏书票。
  三、抗战时期(赖少其主要的抗战木刻集中在1937至1939年,这个时期他主要在后方桂林,也可称为桂林时期)。赖少其创作了大量优秀“救亡木刻”他不但积极创作发表抗日救亡题材的作品,而且积极撰写抗日救亡的文章,数量是它的各种题材中最多的。《怒吼着的中国》写群众欢呼扛着枪列队走过的抗战军队。还有《认识了民族的敌人》(背景写上日本帝国),《请看殖民地的壁画》、《枷锁》、《腰有一匕首》等等,其中《腰有一匕首》配诗:“腰有一匕首,手有一樽酒。酒酣匕首出,仇人头在手!”作者连续地表现受欺压的人的反抗过程,每幅图分实写的前景人物和虚写的背景人物,以虚写的背景图像,最大限度地象征和表现了前景人物的内心状况,表现出对入侵的敌人势不两立的反抗意志,是很成功的表现主义作品。这些作品发表于《木刻界》、《救亡日报》等等报刊上,此外,赖少其还是《救亡日报》上的《救亡木刻》、《救亡漫木》专版的编辑,与许多漫画家合作过很多木刻漫画,比如廖冰兄、特伟、汪子美、陆志庠等合作(赖少其刻)的“讨汪(精卫)专号”。作于1939年家喻户晓的《抗战门神》,描写群众簇拥着抗日战士奔赴战场。它以民间习俗中的门神形式,去承载抗战救亡的内容,极具宣传力量,在该年春节被大量印刷,贴在桂林以及抗战大后方的千家万户中,唤起了“匹夫有责”的抗战气氛。是新兴木刻史上很有影响的作品,木刻成了赖少其抗日救亡的有力武器。
     赖少其20世纪30年代的这些木刻作品,虽然题材内容取自社会现实,但并没有局限了他积极进行现实主义、现代主义艺术表现方法的尝试,因为鲁迅先生介绍进来的各国木刻,就包含了多种艺术形式,不过赖少其的木刻艺术大体上都显露出鲁迅先生期待的刚健、分明的总体风格。
    不能忽视的是,赖少其不单木刻艺术出色,而且是一位有思想有理论的木刻家。在新兴木刻运动兴起不久,他就看到了模仿、借鉴与独创的问题,“最好是不要绝对的模仿日本和俄国的木刻画,我们拿他(们)来参考是可以的,但不要忘记独创啊!”[7]对当时木刻这种大众艺术的作用有着清晰的认识和很深的见解。他在《现代版画》第六期《我们的话》阐述现代木刻的出现时写道:“这是因为木刻是大众的良伴,他可以帮助中国的文化,亦可以使群众的意识不致坠落。所以我们不但明白怎样去鉴赏和创作,同时还要明白木刻的本身——社会的需要。”[8]在《木刻界》创刊号上发表《木刻随笔——木刻与大众》文章说:“木刻之所以得到大众的欢迎,不是木刻本身的功绩,而是木刻所给的内在意识,而这种意识恰适合于木刻的特质而得到更大的效果而已。”[9]阐述了木刻艺术的生命与大众的关系是必须“联结起来”,木刻的功能是唤醒和提升大众的意识,发挥战斗作用。
    创作、出版之外,展览活动是现代版画会介入社会极为重要的活动,1935年元旦在北平举行的第一个全国性木刻展览会“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 现代版画会选送的参展作品就有160幅之多。1935年10月赖少其、潘业、陈仲纲在广州永汉路大众公司,举办过《木刻三人展》,展出木刻作品63件,作品内容抨击时弊、宣传抗日救亡。当时已享有盛名的徐悲鸿先生途经广州,参观了展览,给赖少其等人予以肯定和勉励,并和赖少其等合影留念。
    虽然新兴木刻运动兴起于上海,并受到鲁迅先生的直接培养、指导,但残酷的白色恐怖抑制了它在当地的发展。在广州,受这场运动影响而自发组织起来的现代版画会,因当时广州有相对宽松、和缓的政治气氛,因而受全国木刻界委托筹备和举办了第二回全国木刻展览,并进行第三届展览的筹备工作(因抗日战争爆发没能办成)。李桦、赖少其等人于1936年3月开始筹备,同年7月5日至10日“第二回全国木刻联合流动展览会”在广州中山图书馆展出,有木刻作品近600幅,黄新波从上海到会参观。8月移展杭州和上海,1936年,身患重病的鲁迅先生,还参观了由赖少其和李桦组织的“第二回全国木刻展览”。称赞赖少其是中国“最有战斗力的木刻家”。从1936年起,该会将木刻展览由城市推向农村,先后在广东的乡村举办7回展览。这是广州最早将展览带到农村去巡回展览的绘画社团。于是广州一度成为全国木刻最蓬勃活跃的活动中心。现代版画会则是继20年代末以来杭州“一八艺社”、“春地画会”,上海的“MK木刻研究会”等几个开展新兴木刻运动较早、较出名的社团之后,影响之大、活动时间之长(前后达3年)、展览出版之多,均堪称第一的社团。
    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赖少其的版画,定格于反映那个时代阶级矛盾深重、民族矛盾激烈的阶段,那是个造就了爱国心、社会责任感、人道主义精神的进步青年的时代,纵观由上海发源、鲁迅先生倡导的新兴木刻运动的诸社团,如杭州成立的“西湖一八艺社”(1929年1月,有陈卓坤、陈铁耕等18人)、“木铃木刻社”(1933年2月,有曹白、力群等人);上海有“MK木刻研究会”(1931年,有钟步清、邓启凡、周金海、陈普之、张望等)、“春地美术研究所”(1932年5月,有江风、艾青等)、 “野风画会”(1932年8月,有陈卓坤、倪焕之等)、“野穗木刻社” (1933年春,有陈烟桥、陈铁耕、程沃渣、何白涛等);北平的“北平木刻研究会” (1932年9月,骨干有原一八艺社成员王肇民、王占非等)、广州的“现代创作版画研究会”,他们的作品无不打上了进步和正义的烙印, 郭沫若同志称赞得好,“在这人民意识全面觉醒的阶段,木刻艺术,实开风气之先。这就是他之所迎的‘头’。木刻作家们在中国人民解放的斗争中,确确实实是走在最前头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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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见贺朗:《赖少其传》第15、16页。花城出版社1995年12月第一版。
[2]见《版画纪程》第三集 第933页上海鲁迅纪念馆、江苏古籍出版社编,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
[3]同[2]
[4] 见《版画纪程》第一集《现代版画第1集卷首话》第3—4页。上海鲁迅纪念馆、江苏古籍出版社编,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
[5] 见《版画纪程》第一集第8页。上海鲁迅纪念馆、江苏古籍出版社编,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
[6]见《鲁迅书信集》下卷732页第7-12行,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76年8月北京第1版。
[7]同2
[8] 见《版画纪程》第一集的《现代版画第6集》“我们的话”第110页。上海鲁迅纪念馆、江苏古籍出版社编,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
[9] 见《版画纪程》第四集《木刻界》创刊号第1312页。上海鲁迅纪念馆、江苏古籍出版社编,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
[10]见《鲁迅编印画集珍存1》中的出版说明。



2006年 11月
(作者:广州艺术博物院副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