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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馆:浮华世界的盎然春意

发布时间:13-10-16

摘要:大英博物馆10月3日起举办创立以来最露骨的展览“春宫:日本艺术中的性爱与欢愉”,呈现菱川师宣、葛饰北斋、喜多川歌麿等诸多日本浮世绘名家的上百幅作品,体现这一在日本艺术中盛极一时的领域,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俗文化。 一位妇女和章鱼纠缠在一起,后者正以触手取悦她的身体;一只猫咪用…


    大英博物馆10月3日起举办创立以来最露骨的展览“春宫:日本艺术中的性爱与欢愉”,呈现菱川师宣、葛饰北斋、喜多川歌麿等诸多日本浮世绘名家的上百幅作品,体现这一在日本艺术中盛极一时的领域,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俗文化。

  一位妇女和章鱼纠缠在一起,后者正以触手取悦她的身体;一只猫咪用爪子逗弄男子的下体,该男子正与情人拥抱在一起……不用害羞,也毋装正经,这里都是成年人。大英博物馆的这一展览中,16岁以下的青少年需有成年人的陪同才可以入内参观。

  这也许是大英博物馆自1753年建成以来最露骨的展览,它的主题是“春宫:日本艺术中的性爱与欢愉”,展览时间从2013年10月3日至2014年1月5日。

  “春宫”是日本艺术中非常重要的一种类型,17世纪至19世纪中叶曾在日本盛极一时。此次展出的春宫图,包括葛饰北斋、喜多川歌麿等诸多浮世绘大师的上百幅作品,包括手绘卷轴、彩色版画、图画书等不同形式。当时,春宫不仅是新婚夫妇房事教科书,也有护佑平安、表达宇宙和谐的目的,它更因其美丽和趣味被社会各类人士所欣赏和喜爱,并从一个特别的角度反映出当时的社会万象。在19世纪以来的西方艺术界,春宫同样影响了比亚兹莱、罗丹、毕加索等近代艺术家。

  尽管西方博物馆对日本春宫图有海量的收藏,但严肃的研究则刚刚开始。本次展览策展人、大英博物馆日本艺术部门负责人蒂姆·克拉克表示,春宫画因其性质,一度被世界各地的机构视为秘不可宣的淫秽之物,即便收藏在诸如大英博物馆这类机构中,也未曾有过系统梳理,通常是零散地归属于数个不同的部门。克拉克本人的研究方向是日本艺术中的浮世绘——广受欢迎的“对浮华世界的描绘”,而我们现今知道的大部分春宫画作品都归属于浮世绘。5年前,克拉克的前同事、伦敦大学教授德鲁·格策邀请他参与一项关于春宫的研究,该研究促生了这一展览,以及与此相关的一系列出版物。

  “我们首先将春宫视为一种艺术,然后也尝试着探索其创作与欣赏相关的文化背景。”克拉克表示,“我希望人们透过色情内容和夸张的描绘,最终能够欣赏这些艺术作品所带来的愉悦、幽默,以及图像中人性的方面。”

  火辣的情书

  即便做出了“春宫”这样大胆的展览,大英博物馆依然谨慎行事。他们在展厅门口、相关网页上张贴了内含色情内容的警告。春宫图在日本曾经一度是一种主流的艺术形式。直至20世纪,当日本向西方开放大门,他们对于性爱欢愉的自然姿态依然吓到了西方来客,随着日本的加速“现代化”,春宫逐渐被压制,并在历史的表层消逝了。在本次展览中,来自全球的观众——甚至是来自日本的观众——有机会受到另一次的文化冲击。

  据说,1861年,一位无名氏曾经记录道:“一对蠢夫妇试图摆出春宫图上的样子,结果扭伤了手腕。”本次展览呈现了大量连绵不断、别出心裁的肢体互相缠绕的方式,观众的视线也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大量的、经常是超出常规大小的生殖器。“春宫画通常不会以自然主义的态度去呈现,它们会突出重点,”克拉克说,“观众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满溢 性福 的脸庞——以及释放快感的引擎——生殖器。身体的其他部分通常被淡化处理,除此以外,就是华丽的纺织品、漆器,丰富的食物、饮料……连绵不断的享乐和快感。”

  春宫的想象力没有穷尽,甚至跨越物种界限。铃木春信的《女子入浴图》(1760年代晚期)中有一只青蛙正在偷窥。歌川国贞笔下,两只猫咪痴痴地看着一对璧人云雨。葛饰北斋的《喜能会之故真通》(1814)中,一条章鱼伸出它的触须,全面控制、占领了一位女子的身体。蒂姆·克拉克人对日本艺术家在春宫图中展现的想象力大加赞叹:“鸟儿这么做,蜜蜂这么做,也许在有生之年,机器也会开始这么做……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想象章鱼会怎么做。”

  克拉克相信,春宫的重要性体现在其艺术价值上。最伟大的日本艺术家,比如葛饰北斋、喜多川歌麿,都创造了大量春宫图。春宫图的存在对西方世界提出了一个问题,在西方世界,“伟大的艺术”和“淫秽的艺术”泾渭分明,“这种区分在当时的日本艺术中并不存在。”克拉克说。

  另一方面,春宫图也是相当谨慎的。这些图像中,男女大都穿着衣服。事实上,衣服的存在巧妙地强调了性感的规律。喜多川歌麿的《枕边诗》(1788)中描绘了一对夫妇的性爱场面,人们只能通过男子的丝质长袍朦胧地看到二人交叉的腿。在他另一幅《针线活》(1794-1795)中,喜多川歌麿让笔下的女子身着宽松的旧衣裳,红色衬衣中惊鸿一瞥的白皙的美腿,在平凡景象中透露出微妙的性感。艺术家巧妙地运用长袍的图案,展现织物底下弯曲身体的美丽。

  “从艺术性来看,”克拉克表示,“鸟居清长的彩色木刻版画卷轴《衣袖》(约1785年)以及喜多川歌麿的《枕边诗》(1788年)是世人所见最伟大的情色艺术。”

  春宫的核心,是艺术和性的结合,在任何展览中,企图探索这两者的关系注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克拉克描述春宫是“写给性爱的情书”。


图像与文学传统

  春宫图并非孤独无匹地存在于当时社会,它也没有被简单视为色情淫秽物品。对于性的愉悦,日本人的坦然态度让西方人惊讶。就像日本很多经典文学作品没有描绘壮烈的战争场面,而着力于刻画卿卿我我的欢爱一样。在这个意义上,春宫图和日本传统文化是一脉相承的。

  公元8世纪,欧洲诞生了英雄叙事长诗《贝奥武夫》,差不多同一时期,日本的《伊势物语》讲述的是与3733个女子发生过关系的风流男子在原业平的故事。11世纪,日本伟大的文学作品《源氏物语》同样围绕着光源氏和一系列女子的爱情展开,那个时代的贵族男子醉心于调制香水、写情诗,引诱同样高贵的妇女。井原西鹤仿效《源氏物语》创作了小说《好色一代男》,真切表现了浮世世态和人间爱欲。这种雅俗折中的文体被后人归类为所谓的浮世本。

  17世纪开始流行的浮世绘和春宫图,被视为这一文学风潮的延续。在春宫图中,艺伎和妓女是其主要题材。在江户,也即现在的东京,男性可以享受整晚的美食、音乐、燕舞、诙谐的谈天,也许还有性爱的欢愉,但他得付出金钱的代价,或许还得等待数月之久。这类女子受过很好的教育,平时绘画、作诗,男性在这里往往比在家庭生活中更能够找到理想中的爱情。尽管,这些女性起初也许像奴隶一般生活,但真正顶级的妓女是富有的名流,可以选择她们的客户,并且,像威尼斯、巴黎的上层妓女一样迷人。喜多川歌麿的绘本《笑上户》(1803)就呈现了这番景象,艺伎跨在伴侣身上,弹拨着手中的三味线。

  据展览方介绍,当时在日本虽然存在着性压抑和性剥削,但是“春宫画”主要选取了“积极的价值观”和包容性元素。“毋庸置疑,”克拉克说,“女性同样应该追寻快感。”图像也并不全然是异性恋的,人们可以看到一些男性之间的情事,偶尔,也有两位女性缠绵的身体。

  春宫展现了不同性别、年龄、职业、等级之间的关系:彼此相爱的夫妻、年轻可爱的恋人、偷情的痴男怨女。在展览中,年长的高僧与他们的小徒弟发生苟且之事,一国的公主与其护卫在宫殿的广场上云雨,一位叫卖的小哥被六个精力充沛的女子压在身下……

  春宫的命运

  就同一个主题,木版画艺术家能够创作出标准的版画,也会做情色版画。当Kawahara Keiga受委托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布隆霍夫船长夫妇绘制标准像时,他(在船长不知情的情况下)也顺便创作了一幅船长与艺伎在同一张沙发上缠绵的图像。

  为何春宫中的顽皮、善意的欢娱在西方艺术中未曾出现?克拉克认为,这是因为在早期现代欧洲,色情低于裸体、神话等题材,不登大雅之堂。与之相反,在日本,性交与日本的创世神话联系在一起。“神道教的创世神话中,日本及其列岛是交媾的产物,”克拉克说,“他们对生殖崇拜非常重视。”

  当时的日本,无论是家庭妇女、宗教人士,抑或商人,都会购买春宫图作为护身符或是抵抗孤独的安慰品。然而,西方人的来临破坏了日本和谐融洽的乐趣。

  1613年,第一艘英国船抵达日本海岸,嗜酒如命的商人约翰·萨里斯购买春宫图将之带回英格兰,这些图像激怒了英国当局。不久以后,日本闭关锁国,除了少许港口还欢迎前述布隆霍夫船长之类的人。

  19世纪中叶,西方旅行者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他们发现在这片土地上性被“无耻”地销售,男女裸身共浴,人们对同性恋习以为常。事实上,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人们同样渴望着、体验着这类快乐,只是他们更加遮掩。与此同时,日本人意识到,为了与英、法、俄、美等贸易大国进行交易,他们必须变得像西方人一样。妓女的营生转入了地下,歌舞伎剧院被清理干净。春宫图受到了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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